”
蓝明瞥了他一眼,拍拍手,踏上台阶高处,亲兵营长持著刀牌从军阵中来到蓝明身边,声音浑厚:
“载王在此——”
“所有人,放下兵器!”
军阵应声,齐齐踏前一步,地面隨之一颤。
何、陈两家管事本就鼻青脸肿的脸彻底失去血色。
打手和家丁们面面相覷,有人手一抖,短刀“噹啷”一声落地,更多人腿软,直接跪倒,兵器撒了一地。
人群中有人低声惊呼:
“载王!真的是载王!”
“载王……一直在我们身边!?”
年轻佃户喘著粗气,第一个高举拳头,大声吼道:
“载王万岁!”
这一声引爆全场——
“载王万岁!”
“载王万岁!”
县衙前的民眾齐声高呼,声音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。
王万年和他带著的衙卫们忍不住挺直腰杆。
亲兵们纹丝不动,盾牌如墙,长枪如林。
两家管事对视一眼,同时扑通跪倒在地,膝盖砸在地板上。
何管事嘴角还掛著血丝,却强行挤出諂媚至极的笑容:
几乎同时,大街小巷里传来杂乱密集的脚步声。
又有一群人持著刀枪棍棒加入了战场。
蓝明看了眼这群人,约莫六十多號人,这是两家把护院、壮丁之类的都拉过来了?
何管事鼻青脸肿,左手拉起陈管事,右手伸出火銃,左右横指:
“退后!都给老子退后!”
“谁敢上前,老子一枪崩了他!”
那六十多號人护在二名管事身前,拉著地上的家丁打手往后挪动。
蓝明的视线移到那把火銃之上,没有点火动作,是燧发枪。
燧发枪一次只能开一枪,但民眾们未必知道这个。
他们缓缓让开道路,重新抄起地上的武器,怒视著对面。
两名亲兵迅速举盾护在蓝明身前。
蓝明当机立断,对著身旁拿著军號的亲兵吩咐道:
“吹號,该我们入场了。”
“呜——!!!”
嘹亮的號声穿透耳膜,响彻嘉禾。
两拨人顿时都静了下来。
何管事脸色一变,握著火銃的手都抖了一下。
紧接著,四面八方开始传来沉重整齐的脚步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