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管事捂著满口鲜血的嘴,回过头与陈管事对视一眼,眼中同时闪过狠厉。
“还愣著干什么?!”
他声音嘶哑,带著阴毒:“都给我下死手!打残一个算一个!”
“谁敢拦何家的事,就往死里整!”
陈管家也狞笑一声,朝打手们一挥手:
“上!都给我打残!今天谁敢动我们两家,就让他全家陪葬!”
话音一落,十几名家丁和三四十名打手同时拔出木棍、短刀,杀气腾腾地冲向人群。
“杀啊——!”
“弄死这群刁民!”
人群先是一滯,下一秒,再也没人拦著。
数百名民眾挥舞著拳头,一股脑迎了上去。
“砰!”
一个年轻后生一记直拳砸在家丁下巴上,家丁整个人向后仰倒,牙齿混著血沫飞出。
“啪!啪!啪!”
两个佃户左右夹攻,一个抱住打手的腰,一个抡拳砸向后脑,家丁惨叫著被打倒在地上,脑袋被连续重击,昏死过去。
妇女们不甘示弱,抱著孩子,捡起地上的石头、砖块、鞋子,不要命地砸过去。
一个老汉绕后直扑打手,死死勒住脖子,嘴里还骂著:
“还我儿子命来!”
打手脸涨成猪肝色,双手乱抓,怎么也挣不脱。
短短十几息之间,民眾竟打得两家节节败退。
家丁和打手被人群淹没,惨叫声此起彼伏,有人活活被按在地上踩,有人被拖倒后,短刀都来不及拔出来。
“打!打死他们!”
“何家陈家的畜生!今天要你们偿命!”
局势愈演愈烈,衙前乱作一团,状纸漫天飞舞。
蓝明抬头接下一片,阳光穿透纸背,上面写著一个大大的“冤”字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