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县里犯重罪的都关在这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地往下走,越往下,血腥味和霉臭味越浓。
到了最后,气味浓烈得让蓝明不得不用袖子捂住口鼻。
整个牢房昏暗无比,只由墙上数个暗淡的火把照亮,深处时不时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。
地面是潮湿的石砖,左侧摆著木桌长凳,两名护卫坐在那里打瞌睡。
右侧是一排排的牢房,牢房之间用粗大的柵栏隔开。
老管家指著最里面那间:
“就关在那。”
两名护卫闻声惊醒,立马站起身行礼:
“载王。”
蓝明点头回应之后,也拿起一个火把,往深处走去。
铁柵栏后,两个人影正靠墙坐著。
一个四十上下,一个二十左右。
二人身上衣服破旧,脸色灰败,听见脚步声,纷纷抬起头来。
蓝明站在柵栏外,往前伸出火把,火光照在二人脸上,忽明忽暗。
他们脸上有些青紫,衣服上也有血跡,手脚被铁链锁著。
在看清蓝明的脸后,纷纷来劲起来:
“叛徒!天国的叛徒!东王是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蓝贼!赶紧放我们出去!我们要见东王!”
蓝明没理会这二人,感觉情况有些不对,不是严刑逼供吗?
这二人怎么还有力气骂街的?
他往前走近一步,侧身躲过那个年轻人吐出来的唾沫,举著火把,仔细打量起二人来。
火光依次照过二人的脸颊、脖子、手腕……再到腿,脚。
落到脚踝处时,蓝明停住了。
他眯了眯眼,那年轻人脚踝被铁链锁著,皮肤红肿,但也只是红肿。
衣服破是破了,身上也隨处可见伤痕,却像是表面伤。
这两个若是真挨了重刑,现在多半连跪都跪不稳,更別说站起来骂街了。
这是行刑的人留手了?
还是和这两个奸细串通好了?
蓝明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,终於收回目光,转身对老管家说了一句:
“出去说。”
两人往回走,放好火把,一直走出牢房十步远,那牢里的味道才淡了些。
蓝明问:“谁动的刑?”
“托军里一位老兵审的,他做过衙役。”
老管家好像意识到什么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