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,这四人渐渐放鬆下来,没有一开头那么拘谨。
见拉近了“距离”,蓝明决定聊一点严肃话题:
“诸位都是本县官员,如今城已易手,局势你们也看见了。”
话起了个头,在座眾人纷纷身体前倾,郑重起来。
“我军要南下岭南,如今只不过是暂驻嘉禾。”
“我想问一句诸位——”
“愿不愿隨军共同南下?”
后堂静了一瞬,知县吴淳韶几乎没有犹豫,拱手便答:
“下官愿从。”
罗大纲眉毛一挑,苏三娘也多看了他一眼。
蓝明表情微笑,算是有所预料。
这吴淳韶寧可路都不跑也要留下,还自贬以表忠诚,大约是心里有什么想法。
“吴知县倒是聪明。”
吴淳韶答的很快:
“城既已破,清廷必以我等为失城之罪。”
“留在此地,不过等死。”
想了想,他又补充了一句:
“若载王不弃,下官愿携家眷同行。”
“好!”蓝明左手扶著太师椅,右手握拳敲在方桌上。
不管怎么说,终於有个正儿八经的文官了。
至此,他这支南下军才不只是纯武將集团,而是渐渐有了立国底气的文武两全。
说完之后,蓝明的目光转向另外三人。
把总王万年脸色发紫,手指在大腿上摩挲。
典史彭文徵低头看地,不敢抬头。
教諭陈南纪则抿著嘴,一言不发。
这三人光是从外表就能看出十足的抗拒意味。
苏三娘忍不住轻哼一声:
“怎么?现在这样就怕了?”
“方才城头喊投降的,有没有你们?”
蓝明在心里给苏三娘点了个赞,这话就该她去说。
被一个女人这样嘲讽,三人脸上都掛不住了。
彭文徵头低得更深,低到额头点胸。
陈南纪转移视线,看著茶盏。
王万年还是太年轻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第一个忍不住抱拳道:
“载王恕罪。”
“末將是武人,只会守城。”
“南下打仗……恐怕不合適。”
罗大纲哈哈一笑:
“守城?”
“在嘉禾城外关隘放了几枪就跑的,就是你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