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明附耳说了几句,老管家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张摺纸递给传令兵,然后快步往后方走去。
这纸是前日里开会誊抄的军令。
传令兵拿著上前,又往城门方向走近二十步。
他展开摺纸,用力深吸一口气,对著城头大声念道:
“载王令!”
“凡擅毁庙宇宗祠、牌位匾额者,不论首从,杖五十!”
“凡擅毁书籍者,杖三十,罚餉一月!”
“凡擅毁碑牌石雕者,杖三十,责令修復!”
“凡族谱、家乘、地契、帐册,上交有赏!”
“各长官负有监察之责,发生擅毁事件而未能制止者,同罪连坐!”
声音在城墙间迴荡,城头彻底安静下来。
吴淳韶沉默了很久。
“载王……”
他的声音比之前哽咽了许多。
“这道军令,可是真的?”
“白纸黑字,千真万確。”
“你……你知道这军令一发出去,意味著什么吗?”
蓝明不再回答问题,只是静静地看著城头。
城头喧譁声四起,能听到有几个乡勇在议论。
“县尊……再拖只怕要打起来!”
“听说道州那边……跑的比咱们还快!”
“县尊!不能再等了!”
……
良久。
吴淳韶低头看了一眼城下,忽然直起身:
“鸣金!”
“当——!”
城墙上的弓弩手纷纷收起武器退后,彻底失去身影。
吴淳韶动作缓慢的用双手摘下头冠,轻轻放在城垛上,转身消失在城楼里。
城墙上原本飘扬的清朝龙旗被一一撤下,城门后传来脚步声和呼喊声。
罗大纲上前几步,左手持著藤牌,右手握著刀柄,紧盯城门,时刻戒备。
苏三娘也走上前来,护著蓝明道:“载王,退后些。”
蓝明摇摇头,依然站在原地。
数十息之后。
城门內传来吱呀的声响,以及门栓被抬起的动静,然后是沉重的城门开启声。
巨大的城门缓缓向內开启。
吴淳韶站在门洞中央,身上的官服已经脱去,只穿著內衣,赤著双脚,手上绑著一根绳子。
他身旁跟著三个人,几乎和吴淳韶是同样的穿著,手上捧著不同的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