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父说,取金陵是天意,不可再议。”
“南方未靖,是心腹之患。”
“载王才略兼备,能当大任。”
杨秀清道了一声“臣弟谨记”,看向自己:
“今既承天父旨意,东进大计已定。”
“然南境不稳,载王才略兼备,能当大任”
“著你即领本部兵马,南下经略、稳固根基,以解天国后顾之忧。”
蓝明起身,与杨秀清目光对视。
神权碾碎理性,私慾扮作天意。
真是“心善”啊,没有像打北王那样先打自己五十军棍。
杨秀清这是知道將自己调离中枢已是极限,再行打压就是不知死活了?
他深吸一口气,抱拳回道:
“天父圣旨,儿臣谨领。”
言罢,拂袖转身,大步离去,临近屏风,忽然回头道:
“说起来,东王,三八二四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目光扫过眾人,想看看这几个王侯,究竟“信不信天父”。
萧朝贵像是噎了一下,嘴角抖动,又立刻绷住,脸色憋得发红。
韦昌辉反应更快,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,肩膀轻轻耸动了一下,像是在强忍什么。
冯云山闭上眼,好像想明白什么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洪秀全始终没动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杨秀清面色铁青,盯著自己。
就在这时,一道没压住的笑声从后方传来。
这位置,他不用回头也猜得出是石达开。
话已至此,那就別怪自己临走前送杨秀清一份大礼。
蓝明心满意足,冷笑出门,离开时,感觉有数道目光牢牢追隨著他。
……
太阳当空,南风拂面。
蓝明踏出县衙,只觉得浑身一松,脚步发软,
他已决意跳出神权泥潭,在南方开闢属於自己的天地。
可是南下就更容易吗?
这六年,算是深刻体会过何为歷史“惯性”,其煌煌大势,即便自己是穿越者也如履薄冰。
更別说南下完全是一条新的歷史路线,自己最大的优势必然大打折扣。
蓝明吐出一口浊气,脑袋有些混乱。
他逼著自己从基础思考——
军权,正是军权。
现在有四千兵力,乱世之中有兵有地,便是军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