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工匠班。
前些日子已经把黑火药工艺分发给了工匠,让他们去採购材料、实验,预计今天能做出第一批样品,刚好去看一看。
蓝明正思考著,帐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“一、二、一——”
“停。”
他放下书本起身,掀开帐帘,往外看去。
清晨的风迎面扑来,天色刚亮,灰濛濛的。
不远处的空地上,载字军正在操练,分成八营,步点整齐,脚踢正步,踏在泥地上,发出规律的声响。
看著这四千直属军队,蓝明十分满意。
这才是乱世中的立身之本。
自己咬牙卖田带来的大量资助,让太平军刚起义时的伙食宽裕不少,吸引了很多饿肚子的饥民。
蓑衣渡之战,他强行架走了冯云山,整体伤亡不大,好不容易才维持住如此多的兵力。
帐门两侧,两名护卫持戈而立,见他出来,立刻挺直腰背问好:
“载王!”
蓝明应下,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一瞬。
二人都是眼眶发红,脸色萎靡,看著像守了一夜没合眼。
“昨夜轮值?”
见二人如此恪尽职守,蓝明打算慰问一下。
“回载王,是。”
二人答得很快。
“吃的什么?”
二人愣了一下,右边那个有点迟疑,支支吾吾,左边年轻点的老实答道:
“稀饭,咸菜。”
蓝明有些意外,虽说离开了永安,物资紧张,但也不能这么剋扣吧,
这是有人嫌自己脑袋太重了?
他没多说,默默记下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走了两步又停下:
“天亮后,去军需那再领一份。”
“热食,要有米饭,名目写『夜值补贴』,每日都有。”
两名护卫怔了一下,隨即抱拳应是,声音明显比刚才高了几分。
蓝明不再多看,往另一方向走去。
工匠班设在附近一处避风的土坡下,搭起的棚子里人影晃动,远远就能闻到刺鼻的气味。
他一靠近,棚內立刻安静了下来。
几名工匠放下手里的活计,连忙起身行礼。
“载王。”
蓝明摆了摆手,示意免礼,目光锁定在案几上的几个粗陶罐上。
罐口封著油纸泥封,看不出什么名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