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往內院走去。
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,多少硬仗要打,至少此刻,汴梁的春风是暖的,府邸里的灯火是亮的,他有要守护的人,有要实现的理想,脚步只会越来越稳。
从宫里出来,已经是午后了。
沈溪刚回府邸,还没歇口气,门房就来报,说王朴大人来了。
沈溪立刻起身迎了出去,王朴正站在院子里,看著院墙边刚栽的桃树,看到沈溪进来,笑著拱手道:“沈大人,恭喜凯旋啊。淮南一战,你可是一战定乾坤,把南唐的脊梁骨都给打断了。”
“王大人说笑了,都是托陛下的福,將士们用命。”沈溪笑著回礼,把他让进了书房。“我刚从宫里回来,正想著明日去拜访你,你倒先过来了。”
两人分宾主坐下,僕役奉上茶,退了出去,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王朴喝了口茶,开门见山道:“你回来就好。你不在汴梁的这大半年,朝堂上可是不太平。范质他们,一开始拿著王怀安的事大做文章,天天在陛下面前弹劾你,要不是陛下信重你,压著摺子,怕是早就闹翻天了。”
沈溪笑了笑:“我知道,王朴大人在朝中,替我挡了不少明枪暗箭,这份情,我记在心里。”
“你我之间,说这些就见外了。”王朴摆了摆手,脸上的笑意收了收,沉声道。
“不过有件事,你得留意。赵匡胤这段时间,在汴梁动作不小。借著之前西征和清流关的战功,四处拉拢禁军的將领,赵普又在他身边出谋划策,连不少文官,都跟他们家有了来往。”
“陛下那边,没什么动静?”沈溪问道。
“陛下心里清楚,只是现在淮南战事未平,正是用人之际,不会多说什么。”王朴道。
“还有,范相他们,虽然这次因为王怀安的事栽了跟头,可对武將的忌惮,一点都没少。你这次立下这么大的功劳,声望又这么高,他们心里,怕是更容不下你了,以后在朝堂上,免不了要给你使绊子。”
沈溪点点头,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五代百年,藩镇作乱,武將夺权的事,发生得太多了。范质这些歷经数朝的文官,骨子里就刻著对武將的忌惮,他年纪轻轻,战功赫赫,手握兵权,又得陛下信重,自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。
“兵来將挡,水来土掩。”沈溪淡淡道。“我行得正坐得端,所有的战功,都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,所有的举措,都是为了大周,为了陛下,他们想找我的把柄,也没那么容易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