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,早年征战落下的咳疾旧疾復发,夜里常常咳得无法安寢,在眾臣再三劝諫下,才最终班师回了汴梁。
临走前,柴荣特意下了两道手諭:一道给李重进,总领前线军务,战事决断可先斩后奏;另一道单独给了沈溪,淮南前线粮草,后勤,伤兵诸事,皆由沈溪全权统筹,遇紧急情况,可调取淮南各州府常平仓粮草,先动后奏。
而弹劾的风波,正是由此而起。
王朴在信里写得明白:寿州刺史王怀安本就是宰相范质的门生,当年靠著范质的举荐才坐上寿州刺史的位置,这些年靠著常平仓和本地粮商勾结,中饱私囊,赚得盆满钵满。
沈溪强开常平仓,不仅断了他的財路,还拿到了他贪墨的实据,他怀恨在心,连夜写了血书送往汴梁,顛倒黑白,弹劾沈溪“恃拥兵之威,凌辱地方命官,擅开国储,目无朝廷法度”。
范质,王溥本就是五代门阀文官的代表,歷经数朝,最忌惮的就是武將拥兵自重——五代百年乱世,哪一次改朝换代不是手握重兵的藩镇所为?
沈溪不到二十岁,就凭战功官居检校太傅,武信军节度使,手握一万锐锋军精锐,又私自收编了四万南唐降卒,在淮南一手抓兵权,一手抓財权,早已成了他们眼里最大的“藩镇隱患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