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內的眾人瞬间醍醐灌顶,脸上的焦躁尽数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敬佩。
赵光义也终於反应了过来,一拍大腿:“大哥高明!咱们既不用跟皇甫暉死拼耗损家底,又能把他的主力钉在正面,还能借著沈溪的奇谋乱他的军心,最后抢下头功!到时候就算沈溪绕到了关后,也是咱们先破的关,这淮南首功,依旧是大哥你的!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赵匡胤缓缓坐回主位,指尖再次摩挲起腰间的玉佩,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就算沈溪真的先一步拿下了后山隘口,咱们先衝进关,首功也是咱们的。陛下要的是收復清流关,拿下滁州,谁先破城,谁就是首功。他沈溪想坐收渔翁之利,也要看看,这渔翁,到底是谁来当。”
他太懂五代的军功规则了,也太懂柴荣的心思了。奇袭绕后固然精妙,但战场上,永远是以先破城,先斩將论功。
沈溪的几百人就算能搅乱军心,也拿不下整座关隘,最终还是要靠正面的主力大军破城。他只要掐准这个时间点,就能把最大的功劳,牢牢攥在自己手里。
夜色渐深,传令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各营之间,把明日的作战命令,一一传达到位。
赵匡胤的大营里,没有了昨日的焦躁和戾气,只剩下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,每一个兵卒都在打磨兵器,整理甲冑,等著明日的战事。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清流关前的战鼓声,就再次准时擂响,比昨日更密,更沉,震得关墙都在微微发颤。
赵匡胤的殿前司精锐,早已在关前列阵完毕。
隨著中军令旗一挥,第一队五百步卒举著盾牌,扛著云梯,喊杀震天,朝著关隘猛衝过去。身后的数百张弓弩同时激发,箭雨如同黑云压顶,朝著城头倾泻而去,把垛口打得碎石飞溅。
城头箭楼里,皇甫暉一身玄铁重甲,手里拄著丈长的马槊,面沉如水地看著城下衝过来的周军。
他身侧的副將姚凤握紧了腰间的横刀,沉声道:“將军,赵匡胤又衝上来了!要不要传令下去,放箭迎敌?”
皇甫暉没有应声,目光死死盯著冲在最前面的周军步卒。只见那些兵卒衝到关前的壕沟前,果然停住了脚步,对著城头放了一轮箭,不等城头的守军反击,就转身潮水般退了回去,连云梯都没往壕沟上架。
“佯攻。”皇甫暉冷哼一声,脸上没有半分意外,更没有半分骄横不屑,只有久经沙场的冷静。
“赵匡胤昨天硬冲了一天,折损了三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