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阳一战,他能绕到刘彦贞侧翼破阵;收编四万降卒,他能不费一兵一卒就稳住局面,这个人最擅长的,就是避实击虚,用最小的代价拿最大的功劳。他主力后撤十里,只留三千人在关前佯攻,绝不是为了休整,是在布局。”
“布局?”赵光义皱紧了眉,快步凑到舆图前。
“大哥的意思是,他想绕后?可清流关后山全是绝壁,只有一条採药人走的古道,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,大军根本过不去,就算过去几百人,又能顶什么用?”
“几百人,足够了。”赵匡胤转过头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清流关的天险,全在正面。只要有几百精锐绕到关后,突袭隘口,放火烧营,关里的三万守军必然军心大乱。到时候正面咱们再全力猛攻,前后夹击,皇甫暉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守不住这道关。沈溪打的,就是这个主意。”
帐內的眾將瞬间恍然大悟,脸上的不忿变成了后怕——他们只想著正面硬冲抢功,根本没往这方面想,若是沈溪真的悄无声息绕到了关后,拿下清流关,他们殿前司这两天折损的弟兄,就全成了给沈溪铺路的垫脚石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一员副將急声问道。“要不要立刻派人去后山拦截?把沈溪的人堵在古道里?”
“拦截?”赵匡胤冷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沈溪既然敢走这条路,必然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,咱们现在派人去,人生地不熟,不仅拦不住,反倒会打草惊蛇,甚至可能被他反过来设伏。更何况,咱们就算拦住了他,又能怎么样?难道要跟他在这后山撕破脸,让皇甫暉看笑话,让汴梁的文官们抓把柄?”
他走回主位,端起案上的酒碗抿了一口,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算计:“明日卯时,分三队轮番出击,每队半个时辰,虚实结合。”
“头两队佯攻,只以弓弩压制城头,衝到壕沟前便回撤,不许恋战;第三队给我玩真的,架云梯衝关,务必给我打上城头一次,再撤下来。”
“声势造得越大越好,箭雨,喊杀声一刻都不能停,就是要让皇甫暉觉得,咱们已经打红了眼,要跟他在正面不死不休,把他手里的精锐主力,牢牢钉在正面关墙上,半步都不敢挪开。”
帐內的眾將都愣住了,面面相覷:“都指挥使,这……这不还是佯攻吗?”
“是佯攻,也不是佯攻。”赵匡胤放下酒碗,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算计。
“第一,我要借著这轮番衝击,把皇甫暉的精力,守军的锐气,全耗在正面。他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