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道:“大人,有王大人帮忙,咱们就好办多了。”
“是。”沈溪点了点头,眼神却依旧凝重。“可王朴在朝堂上树敌太多,能帮我们的有限。真正的硬仗,还是得咱们自己打。”
转眼就到了第三日,赵匡胤设宴的日子。
沈溪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常服,没有带太多人,只让陈虎带著八个亲卫,骑马前往赵匡胤的府邸。
赵匡胤的府邸在汴梁城的忠武坊,离皇宫不远,宅院巍峨,门前车水马龙,来往的都是禁军的將官,朝堂的官员,可见赵匡胤在汴梁城的人脉有多广。
看到沈溪前来,守门的亲卫立刻躬身行礼,態度恭敬得不得了,一路引著沈溪进了府內。
赵匡胤早已在府內的凉亭等候,身边只跟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面容俊朗,眼神锐利,正是他的弟弟赵匡义。
看到沈溪进来,赵匡胤立刻起身迎了上来,哈哈大笑:“沈指挥使,你可算来了!赵某可是盼了你一整天了!快请坐!”
“赵都指挥使客气了。”沈溪抱拳回礼,顺势坐在了石凳上,目光扫过旁边的赵匡义,微微頷首。
赵匡义对著沈溪拱了拱手,眼神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敌意,没多说一句话,安静地坐在一旁。
凉亭里早已备好了酒菜,没有歌舞,没有多余的侍从,只有他们三人,显然是赵匡胤特意安排的私密局。
赵匡胤亲自给沈溪倒了一杯酒,推到他面前,笑道:“沈指挥使,恭喜你高升。陛下对你的信任,满朝文武,无人能及啊。”
“不过是陛下抬爱,我不过是奉旨办事,当不得都指挥使的夸讚。”沈溪端起酒杯,和他碰了一下,浅饮一口。
赵匡胤放下酒杯,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几分:“沈指挥使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陛下让你整顿侍卫司,这事不好办。李重进那个人,骄横跋扈,眼里从来没有別人,更別说你这个十九岁的后生。他已经放话了,侍卫司的事,轮不到外人插手,你要是敢上门,他就让你横著出来。”
沈溪淡淡一笑:“我手里有陛下的圣旨,有大周的军法。他李重进就算是皇亲国戚,也不能抗旨不遵吧?”
“抗旨不遵?”赵匡胤嗤笑一声。
“沈指挥使,你还是太年轻了。李重进在侍卫司经营了十几年,兵卒都是他的私兵,將官都是他的心腹。他就算是明著抗旨,你能怎么办?你总不能带著控鹤军,跟侍卫司火併吧?真要是闹起来,陛下也难办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