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
“第一件,侍卫司的整顿,朕交给你。殿前司你已经整顿好了,接下来,你拿著朕的旨意,去侍卫司,把实籍,足粮,严法三策,还有《营务十八条》,全部推行下去。李重进骄横,侍卫司的积弊比殿前司更深,你敢不敢接?”
沈溪没有半分犹豫,躬身道:“臣敢!臣定当不负陛下所託!”
“好!”柴荣眼中精光一闪,继续道。
“第二件,三司粮秣发放制度的改革,朕也交给你牵头。空餉,剋扣粮餉的根子,不在军中,而在三司的粮秣发放流程里。朕要你和王朴一起,重新制定粮秣发放,仓储,核验的规矩,从根源上杜绝喝兵血的可能。这件事牵扯到整个朝堂的官员,比整顿禁军更难,你敢不敢接?”
沈溪心头一凛。
他早就料到柴荣会让他改革粮秣制度,却没想到,柴荣会把这么大的权力直接交给他。牵头改革三司制度,等於让他这个武將,插手了朝堂最核心的財权,这在重文轻武之前的五代,是绝无仅有的事。
他很清楚,接下这件事,就等於和整个朝堂的文官集团,勛贵集团,正面开战。
可他没有半分退缩,猛地单膝跪地,声音鏗鏘,掷地有声:
“臣沈溪,遵旨!臣定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为陛下革除积弊,为大周定立新规!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,臣也绝不退缩半步!”
柴荣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溪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他要的,就是这样一个无所畏惧,只忠於他的人。五代以来,朝堂积弊太深,文官集团盘根错节,勛贵世家把持財权,满朝文武要么明哲保身,要么结党营私,只有沈溪,敢替他蹚这浑水,敢替他打破这几十年的烂规矩。
“起来吧。”柴荣扶起他,沉声道。“朕知道这两件事不好做。你放心,王朴会帮你,朕会给你兜底。放开手脚去做,出了任何事,朕给你担著。”
“臣谢陛下隆恩!”沈溪躬身道。
走出皇宫的时候,已经是黄昏时分。
汴梁城的街道上华灯初上,车水马龙,叫卖声,欢笑声不绝於耳,一派繁华景象。沈溪坐在马车上,手里攥著柴荣亲批的旨意,指尖微微用力。
他知道,从接下这两道旨意的这一刻起,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整顿侍卫司,他要面对手握重兵,桀驁不驯的皇亲国戚李重进;改革三司制度,他要面对盘根错节,把持朝政的文官集团和勛贵世家。整个汴梁城的旧势力,都会把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