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瘫在地上的刘通,冷冷道:“刘通,剋扣军餉,贪墨空额,煽动军心,违抗军令,按大周军律,该当何罪?”
周奎上前一步,厉声喝道:“按律,当斩!”
“拖下去,斩!”沈溪一声令下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两个亲兵立刻上前,架起瘫软的刘通,就往校场外拖。
刘通这才反应过来,拼命挣扎著嘶吼:“沈溪!你敢杀我?我是跟著先帝打天下的老人!你不能杀我!”
沈溪看都没看他一眼,目光扫过剩下的十几个队正,淡淡道:“其余人,杖责四十,逐出散员营,永不录用。”
很快,校场外传来一声惨叫,隨即没了声息。
四十军棍打完,十几个队正被打得血肉模糊,拖出了营寨。
整个校场,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所有兵卒都低著头,再也没有半分窃窃私语,看向沈溪的眼神里,满是敬畏。
他们终於明白,这位年轻的指挥使,不仅能给他们活路,更有铁腕,敢动真格的。
斩了刘通,造册登记的事,进行得异常顺利。
只用了一天时间,散员营所有兵卒的名册就造完了,身份木牌也连夜赶製出来,发到了每一个兵卒手里。
整个散员营,从上到下,面貌焕然一新。
兵卒们不用再担心粮餉被剋扣,训练起来格外卖力,军纪也严整了不少,和之前那个混乱不堪的营寨,判若两地。
可沈溪心里清楚,斩一个刘通,只是开胃小菜。
他在散员营动的这一刀,已经捅了整个禁军的马蜂窝。
短短两天时间,大营里到处都在议论沈溪,骂他“愣头青”,“陛下的疯狗”,“坏了祖宗规矩的白眼狼”,殿前司,侍卫司的各路將官,都把他当成了眼中钉,肉中刺,等著看他翻车。
就连粮料使李嵩,也在暗中摩拳擦掌,等著报之前的一箭之仇。
更让沈溪警惕的,是他的顶头上司,殿前司都指挥使赵匡胤。
这几天,赵匡胤那边没有任何动静,既没有召见他,也没有对他的试点说半个字,就像完全没看到一样。
可沈溪心里清楚,这种沉默,比跳出来反对,更可怕。
赵匡胤在禁军里经营多年,根基深厚,殿前司的十几个营寨,大半的將官都和他有交情。
他现在按兵不动,不过是坐山观虎斗,等著他和那些老油条斗得两败俱伤,再出来收拾残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