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带著殿前司亲兵拼死抵挡的赵匡胤看在了眼里。
赵匡胤此时年二十七,任殿前司都虞候,一身铁甲染血,手里的盘龙棍已经砸倒了十几个衝上来的北汉骑兵。
他原本正焦头烂额,敌军的攻势越来越猛,亲兵伤亡越来越大,隨时都可能被衝破防线。
可他没想到,在溃兵堆里,竟然衝出来这么一股人,硬生生拦住了侧面衝过来的骑兵,解了中军侧翼的燃眉之急。
“那是谁的人?”赵匡胤厉声问身边的亲兵,目光死死锁定在冲在最前面的沈溪身上。
“回都虞候,是散员营的,叫沈溪!之前没见过!”
赵匡胤眯起眼,看著那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亲兵。
他见过的悍卒不少,可从没见过这么打仗的。
寻常悍卒,靠的是一身蛮力,不怕死。可这个沈溪,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可怕,每一次走位都刚好卡在骑兵的视野盲区,指挥著二十几个散兵,阵型丝毫不乱,攻防之间,章法严谨,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亲兵,倒像是一个打了十几年仗的宿將。
“好小子!”赵匡胤眼中闪过一丝赏识,手中盘龙棍猛地挥出,砸倒了一个衝过来的胡骑,厉声吼道。“左翼的人,跟上去!接应他们!”
而此时,黄罗伞盖之下,柴荣也看到了沈溪这一股人。
他的脸上溅满了血,握著长剑的手,指节已经泛白。登基不到十天,北汉刘崇就带著契丹人打了过来,满朝文武都劝他不要亲征,说他新君登基,根基不稳,可他偏要来。
他知道,这一战,是他和这个乱世的赌局。贏了,他就能压下这群骄兵悍將,就能开启他扫平天下,收復燕云的大业。输了,中原就会再次陷入万劫不復的分裂。
樊爱能,何徽的溃逃,几乎把他逼入了绝境。
可他没想到,在全军溃败的时刻,竟然有一个普通的亲兵,敢带著一群溃兵,逆势衝上来,硬生生挡住了敌军的冲势。
柴荣的目光,死死锁定在那个在战场上,如同猎豹一般矫健的身影上,沉声问身边的殿前司都指挥使张永德:“那个带头的亲兵,叫什么名字?”
张永德连忙回道:“回陛下,是散员营的沈溪,河东人,去年入的殿前司。”
“沈溪……”柴荣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把这个名字,死死刻在了心里。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剑,对著全军厉声嘶吼:
“將士们!朕就在这里!今日,朕与大周共存亡!杀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