伞盖下的年轻帝王,依旧没有后退半步,长剑指向前方,厉声喝令身边的亲兵反击,声音已经沙哑,却依旧带著一股慑人的帝王威仪。
沈溪的心臟,疯狂地跳动著。
他知道,跟著溃兵跑,或许能暂时保住命。
但樊爱能,何徽带著人跑了,战后被柴荣尽数斩首,连带著麾下的逃兵,也没几个有好下场。
五代乱世,骄兵悍將朝秦暮楚,可柴荣,是这个乱世里唯一一个,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帝王。
跑,是死路一条。
只有衝上去,护下这个未来会横扫天下的帝王,才是唯一的生路,是他在这个乱世里,唯一的入场券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举起手中的断槊,对著身边那几个停下脚步的溃兵,厉声吼道:
“陛下就在身后!我们跑了,大周就完了!父母妻儿,都要被北汉的狗贼屠戮!想活命的,跟我衝上去!护驾!”
话音落下,他第一个转身,迎著奔涌而来的北汉骑兵,朝著黄罗伞盖的方向,悍然冲了过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