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这滩失去一切威胁的液体宠物,眼底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从西装內侧抽出纯银钢笔。
当。
金属笔帽在玻璃茶几上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清脆的撞击声让包厢內的气氛瞬间降温。
404立刻收敛了狂笑,默默把直播间转为了后台付费下载模式,但摄像机的红灯依然在尽职尽责地闪烁。
“在这里。”
“妳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沈熙喝了一口水,语气平静得令人绝望。
芭丝特因为极度愉悦而涣散的瞳孔中,倒映著包厢冰冷的灯光。
在化学分子彻底攻陷的精神世界里。
她的意识正在经歷著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怖撕裂。
深埋在基因深处的神明记忆,犹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疯狂闪回。
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端坐在高耸入云的神庙神座之上,无数狂热的信徒匍匐在遍地鲜血的祭坛前。
她是天外客的利刃,是高高在上的主宰。
然而现在。
她那高贵的身体,却在一个毫无魔力的透明袋子里,做著最卑贱的扭动。
她想控制自己的脊椎去弓起一个战斗的弧度。
大脑里的化学反应,却逼迫著她对那个坐在沙发上、连正眼都不看她的凡人男人,发出乞求垂怜的呼嚕声。
甚至因为无法蹭到那个男人的裤脚,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阵难耐的焦躁低呜。
恐惧。
一种超越了死亡的降维恐惧,將她的灵魂彻底淹没。
她绝望地意识到。
自己在那个男人的眼里,根本就不配成为需要拔刀相向的敌人。
没有神权的碰撞,也没有魔法的悲歌。
在这间冰冷的包厢里,她只是一只可以被隨意解析神经代码的低等宠物,一件待价而沽的实验活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