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板!】
【我们现在已经安顿下来了!】
【关於下一步的基建计划,我们是不是该利用剩余的资金去黑市採购……】
待在门口的404依然敬业地准备进行接下来的財务匯报。
“安静。”
“天塌下来也等我计算完睡眠的折旧率再说。”
沈熙直接將天鹅绒被子拉过头顶,拒绝接收任何外界讯號。
他闭上眼睛,准备陷入深度的睡眠。
然而,就在他躺下不到一分钟。
原本舒展的眉头,突然极度烦躁地皱了起来。
这张號称顶级的恆温水床,因为深空號老旧的供电系统不稳。
床垫的左下角,居然出现了极其微小的温差。
这种瑕疵,在废土土著眼里根本不值一提。
但在沈熙这个拥有极度洁癖与强迫症的社畜感知里,简直比睡在铁钉上还要令人难以忍受。
『没有独立的核聚变核心供能。』
『这破床的温控系统根本就是个残次品。』
沈熙在心里冷冷地给这项五万块的投资打了一个差评。
他意识到,如果不亲手去黑市买材料,给这个包厢手搓一个微型发电机。
他这辈子都別想在这辆破车上拥有完美的睡眠。
房间內陷入了死寂。
零安静地走到床边。
那双在战场上切割血肉的纤细双手,此刻却极度轻柔地捲起滑落的被角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盖在了沈熙的肩膀上。
然后,她犹如一座绝美的纯白守护雕像般,安静地佇立在床头。
隔壁的標准间內。
001號老头正站在洁白的洗手台前。
他看著水龙头里哗哗流出的乾净热水。
感受著房间里这辈子都未曾体验过的温暖空气。
这个一生都在泥水和辐射中挣扎的底层拾荒者,此刻双手死死抓著洗手台的边缘,老泪纵横。
他看著镜子里那张洗去污垢的苍老脸庞,猛地转过身。
对著沈熙所在的包厢墙壁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哪怕是为了这口热水,他也绝对要为隔壁那个男人卖命到死。
咚。
额头触碰地板的轻微闷响,透过不算厚实的金属墙壁,传递到了中层走廊尽头的暗处。
两名分属不同阵营的间谍,正隱藏在阴影中,死死地盯著沈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