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烈的血腥味与令人作呕的焦糊味,在底层车厢內缓缓瀰漫。
一排由生锈钢筋粗暴焊接而成的巨大牢笼背后。
数十名骨瘦如柴、衣不蔽体的废土难民,正犹如待宰的鵪鶉般死死地跪伏在骯脏黏腻的泥水里。
他们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。
透过铁柵栏的缝隙,恐惧地看著那个单手托著手腕、踩著血鉤帮头目骨灰缓缓走来的苍白男人。
沈熙停在铁柵栏前一米的位置。
空气中混合了排泄物与长期不洗澡的浓烈餿味,熏得他呼吸一滯,胸口隱隱作痛。
他用乾净的左手死死摀著口鼻,眉头因为右手虎口处的阵阵抽痛而紧紧地拧在一起。
冷汗顺著他苍白的下顎滴落,打湿了那一丝不苟的领口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在泥水里瑟瑟发抖的底层土著。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
“仁慈的领主大人……”
就在沈熙思考著该去哪里弄工业清洗剂时。
难民群中,一名胆子稍大、浑身布满辐射斑的乾瘪老头颤巍巍地向前爬了两步。
他將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板上,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声音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懂废土的规矩……”
“请您不要吃掉我们所有人……我们还有力气,还能给您挖矿……”
“这是我们营地里最年轻的女孩……她的肉最乾净……没有辐射病……”
“求您享用她……放过我们这些老骨头吧……”
老头一边颤抖著磕头,一边残忍地將身后一个瘦弱到几乎只剩骨架、浑身泥污的小女孩往前推了推。
女孩嚇得连哭都不敢哭,只是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,眼神空洞地等待著被生吞活剥的命运。
咻——!
一个巴掌大的赛博小精灵从沈熙的西装暗袋里飞了出来。
它惊恐地看著这群脏兮兮的难民,在半空中飞速给自己套上了一个全息迷你防毒面具。
【警告!】
【高能生化污染!】
【老板!】
【这群人身上携带了大量未知的废土变异寄生虫和高传染性真菌!】
【那个老头的肺部甚至已经发生了严重的辐射病变!】
【千万不要让他们靠近!】
【我们现在可没预算支付您高昂的免疫系统修復费用!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