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。
三人一路疾行,不敢有半分停留,直到远离乱葬岗数十里,进入一片荒僻竹林,才终於停下脚步。
此地僻静幽深,人跡罕至,竹影婆娑,勉强能暂避风头。
李子默將柳如烟轻轻放在一片乾净的枯叶上,生怕动作稍重,便碰碎了她一般。
他盘膝坐下,將魂玉取出,托在掌心。
乳白色的魂玉散发著温润柔光,丝丝精纯的神魂之力缓缓溢出,顺著他的指尖,渡入柳如烟眉心,滋养她那近乎崩溃的神魂。
柳如烟眉头微蹙,低低呻吟一声,缓缓睁开眼。
月色透过竹隙洒在她脸上,苍白得近乎透明,往日里清澈灵动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与灰败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再挣扎。
只是安静地躺著,目光空洞地望著漆黑的夜空,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,只剩下一具残破躯壳。
“如烟……”
李子默声音放得极轻,伸手想触碰她的脸颊,却被她微微偏头,轻轻躲开。
那一下避让,轻得几乎看不见,却像一把钝刀,狠狠割在李子默心上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玉梦玉站在一旁,看著这一幕,无声嘆息,悄悄退到远处,把空间留给两人。
有些伤痛,外人无法插手,只能靠他们自己熬过去。
寒风吹过竹林,发出沙沙声响,寂静得嚇人。
许久,柳如烟才缓缓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,凉得像雪。
“子默,我是不是,很骯脏。”
李子默心口一缩,立刻摇头,眼眶泛红:“不准说这种话,我说过,脏的是那些邪修,不是你。你在我心里,永远都是最好的。”
“最好的?”
柳如烟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无尽悲凉与绝望。
她缓缓抬起手,看著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指,泪水终於再次滑落,砸在枯叶上,碎成一片冰凉。
“被他们绑在祭坛上……被那些邪气侵体……被当成鼎炉……”
每说一个字,她的身体便轻轻颤抖一下。
“我连自己都守不住,我还有什么资格,留在你身边。”
“我这样的人,活著,只会拖累你,只会让你被人耻笑。”
李子默心如刀绞,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,用力到发白:“我不准你这么说!谁也不敢耻笑你,谁敢说一句,我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