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默与柳如烟衝出云绣坊,朝著青竹巷狂奔而去。
风掠过耳畔,將两侧屋舍的影子飞快拋在身后。街道上行人稀疏,晨光尚浅,谁也不知道,就在这片平静之下,一场足以掀翻南陵城的阴谋,已经走到了爆发边缘。
李子默的呼吸有些急促,却並非全因为奔跑。
练气三层的灵气在体內平稳运转,支撑著他连续奔行而不溃。可越是靠近青竹巷,他心头那股不安,便越是浓重。
云娘最后那一番话,字字句句,都像针一样扎在心里。
“周护法早已在暗中潜伏。”
“他等的就是你们离开医庐。”
“他的目標,是苏先生,是药王传承,是青竹巷灵脉。”
每一句,都指向他最无法失去的东西。
三年前那个寒冬,他倒在青竹巷口,冻饿交加,奄奄一息。是苏先生把他抱回医庐,用温水、米粥、温和的草药,一点点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老人无妻无子,无亲无故,守著一间小小的医庐,守著一段四十年前的旧诺,平静度日。
他给了他名字,给了他住处,教他识字、辨药、切脉、做人。
在李子默心里,那不是收留,是重生。
那不是路人,是亲人。
他可以面对煞尸不退,可以面对黑煞门弟子不慌,可一想到苏先生可能身陷险境,他那颗一向沉稳的心,就再也无法保持平静。
“別慌。”
柳如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,冷静而清晰,“周奎若是真要对苏先生下手,不必等我们离开。他拖到现在,只有一个目的——引我们回来,一网打尽。”
李子默脚步微顿,稍稍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重新恢復清亮,“他想要的是我,是黑铁令,不是一条无关紧要的老命。先生暂时会是安全的。”
“非常安全。”柳如烟点头,“但也非常危险。我们是棋手,先生是棋子。一旦他觉得这颗棋子没用了……”
后面的话,她没有说下去。
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修仙界的残酷,从来不需要多说。
青竹巷的影子,终於出现在道路尽头。
那一片熟悉的青翠竹林,在晨风中轻轻摇晃,叶片沙沙作响,依旧是往日安寧祥和的模样。
可李子默却一眼看出了不对劲。
竹林深处,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