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破庙早已荒废多年。
断墙塌了半边,屋顶漏著风雨,正中那尊泥菩萨缺了头,断肢掉在角落,被蛛网层层裹住,一眼望去,满是荒凉。
可就是这样一处无人问津的废弃之地,此刻却灯火微亮。
庙內生著一堆篝火,火苗噼啪跳动,將几道黑衣身影映得忽明忽暗。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煞气,比之前老井阵眼处,还要浓烈数分。
柳如烟带著李子默,伏在庙外断墙后,屏住呼吸,静静观察。
李子默压低身子,顺著缝隙往里看。
庙內一共五人。
四人守在四周,皆是练气七层以上的修为,腰间佩著黑煞门制式短刀,神色警惕,时不时望向庙中最深处。
而最中央,一道枯瘦身影负手而立。
面容灰败,三角眼阴鷙如刀。
正是黑煞门护法,筑基中期修士——周奎。
他此刻正盯著破庙正下方,眼神狂热,指尖不断掐动法诀,周身黑色气流翻滚不息。
破庙地面,刻著一座比云绣坊、老井更为巨大、更为诡秘的阵法。
阵纹漆黑如墨,蜿蜒如蛇,八面黑旗分八方矗立,旗面无风自动,发出猎猎声响。一股股阴冷的气息从地底升腾而起,將整座破庙,变成了一座吞噬阳气的凶地。
“最后一处阵眼,果然在这里。”柳如烟声音压得极低,“周奎亲自坐镇,比我预想的更麻烦。”
李子默心臟微微一沉。
前两处阵眼,只是普通弟子看守。
这一处,却是黑煞门护法亲自坐镇。
筑基中期的实力,即便柳如烟也只能勉强周旋,正面抗衡,毫无胜算。
“丑时马上就到。”柳如烟盯著庙內跳动的火光,语气凝重,“一旦阵法全开,青竹巷灵脉会被瞬间抽空,南陵城半数人都会被吸成枯骨。我们没有时间等。”
“要硬闯?”李子默轻声问。
“只能硬闯。”柳如烟点头,指尖握住软剑,“我去牵制周奎,你趁机毁掉八面黑旗。黑旗一毁,阵法自破,周奎就算想强行开启,也做不到。”
李子默立刻明白自己的任务。
他不与周奎硬碰,不参与高阶廝杀,只做最关键、最適合他的事——破阵。
以他练气一层的修为,正面战斗毫无意义。
但精准、隱蔽、迅速,却是他的长处。
“我明白。”李子默点头,右手按在胸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