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盏灯笼早已熄灭,整间绣坊静悄悄的,听不到半点纺车与针线的声音,透著一股不合常理的死寂。
柳如烟上前,轻轻叩响门板。
叩门声很有规律,三长两短,显然是提前约定好的暗號。
片刻之后,门內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。
紧接著,一道带著怯意的女声低声问道:
“谁?”
“是我,柳如烟。”
门內的人听到这个名字,明显鬆了一口气。
木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,露出一张清秀温婉的脸庞,正是云绣坊的坊主,云娘。云娘不过三十出头,一身素色布裙,眉眼间满是焦虑与恐慌,看到柳如烟身后的李子默与苏先生,先是一愣,隨即连忙將三人让进院內,快速关上大门,又將门閂死死插好。
“柳姑娘,你可算来了!”
云娘的声音带著哭腔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城外妖祸一起,我就知道要出大事,一直关著门不敢出去。可绣坊里……绣坊里真的闹鬼了!”
柳如烟示意她冷静,沉声道:
“慢慢说,从三日前的失窃案开始,一字不漏地告诉我。”
云娘点了点头,强压下心中的恐惧,缓缓道出了事情的经过。
三日前的深夜,云娘例行检查绣品库房,却发现库房內十几匹最珍贵的云锦绣凭空消失。
库房的门锁完好无损,窗户紧闭,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跡,就像是那些绣品自己凭空蒸发了一般。她寻遍了绣坊的每一个角落,甚至连坊外的沟渠都找了,依旧一无所获。
当时她只当是遇上了会隱身的蟊贼,报了城防营。
可城防营的人来看了一眼,便以毫无痕跡为由,草草结案,根本没有放在心上。
可从失窃案发生的第二天开始,绣坊內便怪事不断。
纺车会在深夜自己转动,针线会凭空飘起,墙角时常出现模糊的白影。就连空气中,都常年飘著一股淡淡的、像是烧焦布料的怪味。
云娘嚇得整夜睡不著,找了道士来作法。
可道士刚进绣坊,便脸色惨白地跑了出去,只留下一句“此地有邪祟盘踞,贫道无能为力”,便再也不敢踏足。
“直到妖祸爆发,这些怪事才少了一些,可我总觉得,绣坊的地下,有东西在动。”
云娘的声音压低,带著浓浓的恐惧。
“我好几次深夜起来,都听到地下传来『咚咚』的声响,像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