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废弃大厅的屋顶。灯还亮著,惨白的。但还有一种光,从门那边照进来。
太阳光。
天亮了。
他撑著坐起来。头很疼,身上很疼。
他四处看。
那些僱佣兵不见了。地上有血,有武器,有撕烂的衣服。还有几枚勋章,掉在地上,沾了血,不再反光。
那些东西也不见了。
她躺在几步之外。
他爬过去。推了推她。
她动了一下。慢慢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看著他。迷茫的,空的。
然后她的眼神变了。
那层迷茫褪去之后,露出来的东西,不是感激。
是恨。
她撑著坐起来。没要他扶。她一个人站起来,扶著墙,站稳。
她低头看他。从上往下。
“你一直站著。”她说。
陈远没说话。
“你看著他们。”
他还是没说话。
她盯著他。那双眼睛里的恨,很清楚。
她知道是他开的门。知道他把那些东西放进来。知道那些人死了。
但她更知道——他一直在那儿站著。看著她被按著。看著她衣服被扯。看著她在挣扎。
他什么都没做。
等到那些人被外面的声音吸引,等到门被撞开,那些东西衝进来——
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。但她知道,他本来可以早点。
她恨他。
可他也救了她。
她不知道该把这份恨怎么办。
她只是看著他。
过了很久,她转身,往外走。
一瘸一拐。没回头。
陈远看著她的背影。
他撑著墙站起来。头还在疼。身上还在疼。
他站著,看著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。
她走到门口,停下来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,勾出一道轮廓。
她没回头。只是站著。
然后她继续走。走出去。消失在阳光里。
陈远站在原地。
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
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阳光照在他身上。暖的,烫的。
她站在不远处,背对著他。那条腿一瘸一拐,但她站著,没动。
他没走过去。
她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