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但他看见了。
中间那个跪坐著的,肩膀缩了缩。像是怕冷,又像是怕他。
最下面那个仰躺著的,那只露出来的眼睛,眨了一下。很慢。睫毛扫过的时候,带著一点湿。
那些声音又来了。
“我们……不会跑的……”
“就待在这里……”
“你別……別那样……”
別哪样?
他不知道。但他听著那些声音,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他伸出手,想去摸一下。
手指刚碰到后背,最上面那个侧臥著的就抖了一下。不是怕那种抖。是別的。是那种碰到最软的地方才会有的抖。
中间那个跪坐著的,侧脸的弧度又低了一点。像是把头埋下去了。
最下面那个仰躺著的,那只眼睛还看著他。水水的,润润的。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但他听见了。
“轻……轻点……”
他收回手。
那些纹身还在呼吸。还在起伏。那些声音还在他脑子里转。
他穿上衣服。
那些纹身被遮住了。但他还能感觉到她们。在后背上,在皮肤底下,在那些线条勾勒出的轮廓里。
她们在呼吸。一下一下。
那些声音还在。
很轻。很远。
“別……”
“求你了……”
“轻点……”
他站在那里,听著那些声音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他想起一件事。
之前那些往他耳朵里钻的声音,不止三道。
至少有二十多道。那些软的甜的,从四面八方围过来,密密麻麻。
但现在只剩这三道了。
其他的呢?
他往四周看。
那些石缝。那些暗流。那些看不见的地方。
空了。
全空了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懂了。
她们跑了。
那些声音,那些软软的甜甜的东西——她们看见那些黑丝,看见那些被抓进去的三道,剩下的全跑了。
他站在那里,看著那些空荡荡的地方,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怎么样。
她们跑得真快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那些黑丝还在,但顏色更淡了。它们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