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大岭区的负责人跑到陈远身边,看见他,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他看见了陈远身上那些分裂的影子,看见了陈远胸口透出的黑光。他的眼神变了。
“你是——”
陈远想说话,但一张嘴,吐出来的是一团黑雾。
他的心要炸了。那团黑从胸口涌上来,涌到喉咙,涌到眼睛,涌到脑子里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那些影子疯狂地舞动,朝他聚拢,钻进他的身体。
他感觉自己在被什么东西填满。
那个巨大的东西突然停了。它转过头,看著陈远。那些眼睛同时睁开,同时盯著他。
四个高手也停了。他们看著陈远,看著那个东西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那个东西开口了。无数种声音混在一起,比碎魘的声音更恐怖——
“你——”
陈远的眼睛彻底黑了。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脸上长出来。硬的,凉的,像一张面具。那张面具盖住他的脸,把他的五官封在里面。
他看不见了。但他能感觉到一切。那个巨大的东西,那些高手,那个逃跑的负责人,还有更远的地方,无数正在赶来的护卫队。
那个东西突然缩了回去。它往天上退,往那道裂缝里退。它走得很急,好像在害怕什么。
四个高手愣住了。他们看著那个东西消失在天上,裂缝慢慢合拢。
“它跑了?”其中一个说。
“怎么可能?”
他们回头看陈远。
陈远站在原地,脸上盖著一张黑色的面具。面具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流动的雾。他的身体还在发抖,那些影子已经消失了,只剩他自己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又一步。然后倒下。
他倒在下水道井盖旁边。井盖开著,他掉了下去。
四个高手衝过来,往下水道里看。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追!”
但那个大岭区的负责人拦住他们。
“別追。”他说,“他身上的东西不对。”
他们站在井口边,看著下面。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远处,那个巨大的东西消失的地方,留下了一些东西。一些黑色的,扭动的,像虫子一样的东西。它们散落在废墟上,有的在爬,有的在蠕动,有的在钻进地面。
还有奇怪的符文,刻在墙上,地上,倒塌的楼体上。那些符文发著暗红的光,一闪一闪。
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