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关上。
陈远站在一条街上。水泥路,路灯坏了一半,忽明忽暗。两边是商铺,捲帘门拉著,上面喷著乱七八糟的涂鸦。远处有一家便利店还亮著灯,招牌一闪一闪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那道疤还在,从手心爬到手腕。不疼,但痒。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钻。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沙沙沙沙。
陈远拔腿就跑。
他往便利店跑。玻璃门开著,里面亮著惨白的日光灯。他衝进去,货架之间蹲著一个人,正在往包里塞东西。
那人抬起头。二十七八岁,寸头,脸上有道疤,眼神凶狠。
“滚出去。”他说。
陈远没理他。他衝到货架后面,蹲下来,透过玻璃门往外看。
街上什么都没有。
沙沙声也停了。
他等了几秒。十秒。三十秒。
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他刚鬆一口气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——
“你引来的?”
陈远回头。那个寸头男人站在他身后,手里攥著一把消防斧。
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,那东西是不是你引来的?”
陈远盯著他手里的斧子。
“你也看见了?”
寸头男人没回答。他走过来,蹲在陈远旁边,往外看。看了一会儿,他转过头,打量陈远。
“你身上有味儿。”
陈远低头闻自己。什么也没闻见。
“那东西闻著味儿找过来的,”寸头说,“你身上有它的味儿。”
陈远看著自己手上那道疤。那条黑线还在,已经爬到胳膊肘了。
寸头也看见了。他盯著那条线,眼神变了。
“你被咬了?”
陈远没回答。
寸头往后退了一步。斧子举起来,对著陈远。
“你滚出去。”
陈远没动。
“我让你滚。”
陈远站起来,举起双手。
“我走。”
他往门口走。走了两步,玻璃门外面出现一个人影。
女的。三十出头,穿著运动服,头髮扎成马尾。她跑进来,看见陈远和寸头,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也听见了?”
寸头没理她。他盯著外面。
陈远也盯著外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