链环锈蚀严重,隨著他的动作发出轻微而沉闷的摩擦声。
箱子与他背部的轮廓异常贴合,甚至……仿佛那冰冷的金属已经与他的血肉、骨骼长在了一起,成为他躯体的一部分,一种甜蜜而残酷的负担。
他垂著肩膀站在山庄门口,明明身形骨架依然挺拔,却像是被背上那无法卸下的重量,以及內心某种更庞大的虚无,压得直不起腰,只能微微佝僂著。
他抬起头,望向荒原尽头那轮正在沉入铅灰色云层的、毫无暖意的夕阳,眼神空洞而迷茫。
风更大了些,捲起他额前几缕碎发,露出光洁却异常苍白的额头。
他嘴唇翕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点气音。
他记得自己是要找一个人来著。
这个念头像一枚生锈的钉子,楔在他混沌记忆的最深处,带来持续不断的、钝痛般的提醒。
可是……她叫什么名字?
她的模样是怎样的?
声音呢?
笑容呢?
触碰时的温度呢?
一片空白。
只有一种灼热的、焦渴的、近乎撕裂的“缺失感”充斥著他的胸膛,比背上金属箱的重量更让他难以承受。
那感觉指引著他,折磨著他,驱动著他在这无边的荒原上流浪,寻找著一个或许存在、或许早已消散的影子。
他相信,只要他们能够相遇——在某个转角,某片暮色里,某阵熟悉的风中——他一定会认出她。
无需名字,无需记忆的碎片,他的灵魂,他这具被执念重塑的躯壳,会先於一切理智做出反应。
就像民间故事里那些在月夜林间追逐无形猎物的幽灵,他们或许忘记了为何奔驰,却从未停下脚步。
又是一阵更猛烈的风吹过,捲起山庄前空地上的沙石,扑打在颓圮的石墙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风穿过了他站立的地方,却仿佛穿过了空气。
破败的山庄依旧沉默,门口空空如也。
歪斜的木门在风中微微晃动,发出“咯吱”的轻响,仿佛刚才那漫长的一声“吱呀”只是风声的恶作剧。
这里,自始至终,都没有什么人出现过。
至少,在寻常的、能被风看见、能被尘土记录的“现实”层面,没有。
只有荒原记得,在某个黄昏,风声中似乎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、金属与皮革摩擦的滯重。
以及一道比阴影更孤独、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