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瑞赛斯在睡梦中,毫无徵兆地,发现自己已置身於一片无边无际的灰濛雾气之中。
脚下没有实体,却又能站立;四周空无一物,唯有翻涌的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与色彩的雾气。
绝对的寂静,却又仿佛蕴含著无穷的低语。
预知梦没有出现。
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號。
要么,这次经历本身无害,超出了预知梦预警的范畴。
要么……这地方或这遭遇的层次,让她的预知梦失效了。
无论是哪一种,都意味著极度的异常与不可控。
她心中微凛,瞬间压下了所有情绪波动,只留下最纯粹的观察与警惕。
她第一时间尝试感应体內的源石——那枚与她灵魂相伴、记录一切、亦是她力量与知识基石的结晶。
微弱的、熟悉的共鸣传来,仿佛隔著厚重的帷幕,但確实存在。
源石还在。
这让她稍微安定了一丝。
只要源石在,她就有应对的底牌,至少不是完全赤手空拳。
几乎同时,她“看”到了另外两个身影,同样突兀地出现在这片灰雾里,距离不远,轮廓模糊,但能分辨出是一男一女。
他们似乎也刚从茫然中惊醒,正带著惊疑不定的目光,望向灰雾深处某个方向。
普瑞赛斯顺著他们的视线望去。
那里,灰白的雾气更加浓郁,几乎凝成实质,簇拥著一个难以看清具体形貌、只能感受到其存在无比恢弘、古老、仿佛高踞於一切之上的神秘身影。
仅仅是目光触及,就让人灵魂战慄,生出本能的敬畏与渺小感。
“阁下,这是哪里?”奥黛丽的声音响起,带著难以掩饰的紧张和一丝强作镇定的颤抖。
“您想做什么?”紧接著是那个男人的声音,相对沉稳,但同样充满了戒备和探究。
普瑞赛斯沉默著,没有开口。
她在快速分析。
男人的声音听不出特別明显的身份特徵,或许经过灰雾的模糊处理。
少女的语气,儘管惊慌,但用词和那种即使害怕也不忘保持基本礼仪的腔调。
初步判断,大概率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小姐,而且年纪应该不大。
灰雾之上,那神秘的存在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
短暂的、令人窒息的几秒沉默后,一个平淡、恢弘、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嗓音传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