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用那种平静的、带著引导性的语气说:
“沃尔女士,我现在让您什么都不要想,尤其不要想一头粉红色的、有著巨大耳朵和长鼻子的大象。”
佛尔思的思维几乎是瞬间就被带偏了。
一头荒诞的粉红色大象的形象,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,清晰无比。
“您看,”普瑞赛斯靠回椅背,双手交叠,“人的思维,很多时候並不完全受意识控制。”
“一个简单的指令,一个暗示,就足以激活特定的联想和意象。”
“尤其是当人处於焦虑、恐惧或疲惫状態时,这种『失控』会更加明显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我的思想是可控的?或者说,是容易被影响的?”
佛尔思喃喃道,似乎抓住了什么。
“我的意思是,要『打败』一个困扰你的东西,无论是真实的威胁,还是大脑製造的幻觉,”普瑞赛斯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、令人信服的韵律,“最好的办法,是先『了解』它——或者,更准確地说,是『定义』它。”
佛尔思的眼神更加困惑了:“可我不清楚这囈语的来歷,它毫无规律……”
“为什么要去了解它的『来歷』?”
普瑞赛斯打断她,语气里带著一丝近乎导师般的篤定,“对你而言,它的来歷根本无关紧要。”
“就像热沃当的居民,他们不需要知道第一只袭击村庄的狼是从哪个山头下来的,他们只需要知道——『那里有一头可怕的野兽』。”
她顿了顿,让这句话在佛尔思心中沉淀。
“给它安排一个身份,一个来歷,一个你能理解的『故事』。然后,去相信它。”
普瑞赛斯的声音压得更低,却仿佛带著某种力量,“它存不存在,不重要。它本质上是什么,也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你愿意去相信什么,以及,你选择用什么样的『故事』去框架它、容纳它、从而……控制它对你的影响。”
“相信……它?”
佛尔思重复著,这个词在她听来有些荒谬,但又隱隱觉得,这或许是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绳索。
“是的。”普瑞赛斯肯定道,褐色的眼睛在茶室的光线下显得深邃,“如果你相信它是某种『古老诅咒的残响』,那就去研究诅咒的象徵和解除方法,用仪式和符號去对抗它。
“如果你相信它只是『泄露的噪音』,那就尝试用冥想、特定的香料或音乐去建立屏障,过滤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