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老僕人约瑟夫在暴风雨夜中的喃喃自语:
“那古老岩石下的精魂醒了……它们记得血誓,记得在月光下用燧石划开的契约。风带来的不是雨,是债主……”
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乡村迷信的范畴,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、近乎仪式的暗示。
还有那种敘事方式——倒敘开场,多个敘述者视角切换,时间线被打乱重组。
对於习惯了线性敘事的读者来说,这无疑是一种挑战。
埃德蒙嘆了口气。
以他从业二十年的经验判断,这本书如果出版,很可能会遭遇冷遇甚至恶评。
评论家会指责它“病態”、“扭曲情感”、“破坏社会道德基石”。
那些期待甜蜜爱情或正义得到伸张的读者会感到困惑和愤怒。
它不够正確,不够美好,甚至不够易懂。
但是……
埃德蒙的目光再次落在手稿上。
但是那些文字本身,有一种粗糲的、不容忽视的力量。
荒原的景色描写不是田园诗式的美化,而是带著一种严酷的真实感,仿佛能闻到石楠燃烧的焦味,感受到刺骨的寒风。
人物的情感不是精心修饰的浪漫,而是像野火一样灼热、盲目、具有破坏性。
故事里瀰漫著一种宿命般的沉重,一种几乎能触摸到的阴鬱氛围。
它不“好”,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。
但它绝对令人印象深刻。
像一道深深的伤疤,或者荒原上突兀的黑色岩石,一旦见过,就难以忘记。
而且,埃德蒙敏锐地察觉到,在这狂暴的情感敘事之下,隱藏著一些……別的东西。
那些关於古老精魂、血誓、契约的只言片语,那些人物近乎偏执的执著和跨越生死的纠缠,隱隱约约地,触动了他某些模糊的记忆——
不是文学上的,而是他年轻时在码头酒馆里听来的、一些关於“不该知道的知识”的零碎传闻。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请进。”埃德蒙抬起头。
门开了,进来一位年轻的姑娘。
她穿著剪裁得体的浅灰色女士西装,棕色的长髮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髮髻,手里拿著一个皮质文件夹。
她的步伐轻快,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好奇与慵懒的神情。
“格林先生,早上好。您上次说要校对的《暴风山庄》清样,我带来了。”她的声音温和悦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