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鱼:“?”
他愣在原地,保持著推掌姿势,整个人都傻了,一只乌鸦默默飞过。
“呃……可能是第一次,没掌握好力度。”
江小鱼自我安慰,收回手掌,重新再来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他越练越急,越急越乱,灵力在经脉里横衝直撞,一会儿堵在手腕,一会儿卡在胳膊,好几次差点反噬自身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屋里很快变得一片狼藉。
椅子被推到墙角,桌子挪到一边,地面青砖上布满了乱七八糟的掌印,有的浅,有的深,有的甚至被灵力震得微微开裂。江小鱼满头大汗,衣服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,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,眼神却依旧倔强。
“我就不信了!”
“再来!”
“破天!给我破!破破破!”
他一边拍,一边给自己打气,活像一只跟空气较劲的小奶狗。
一掌又一掌,从天黑拍到半夜,从半夜拍到黎明。
书灵老人一开始还在旁边指点两句:
“灵力偏了。”
“意境不对,不是蛮力。”
“稳住心神,別慌。”
到后来,老人家彻底沉默了。
识海里,老人坐在河图洛书旁,一手撑著额头,一脸生无可恋,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字:
——带不动啊。
他活了万古岁月,见过天赋异稟一日千里的天骄,见过大器晚成沉稳如山的修士,见过根骨极差却毅力惊人的凡人,可他从来没见过……
这么能瞎折腾、还自我感觉良好的。
天一蒙蒙亮。
江小鱼终於撑不住了,“噗通”一声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著粗气,浑身酸软无力,手掌红得发烫,胳膊都抬不起来。
他垂著头,看著自己的手掌,再看看屋里一片狼藉,再想想一晚上的成果——除了多了一堆掌印,啥也不是。
別说破天了。
他连只蚊子都拍不死。
挫败感如同潮水一般,瞬间把他淹没。
江小鱼蔫了,彻底蔫了,像只被霜打蔫的茄子,又像一只犯错被骂的小土狗,肩膀耷拉著,脑袋垂著,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“我不行了”的绝望气息。
他有气无力地在意识里喊了一声,声音委屈巴巴,带著浓浓的鼻音,快要哭了:
“书灵爷爷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