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荒诞又清晰的念头:
完了,閒鱼这次,真成被雷劈的咸鱼了。
狂风依旧呼啸,暴雨依旧倾盆,雷光渐渐散去,天空缓缓恢復清明。
碎裂的巨石散成一地碎石,焦黑一片,狼藉满地。
江小鱼静静躺在碎石之中,衣衫湿透,浑身沾著泥污与石屑,双目紧闭,一动不动,仿佛已经没了气息。
只有他胸口深处,那一点刚刚入驻的温润光华,在无人看见的地方,微微一亮,又缓缓沉寂下去,如同沉入深海的古玉,悄然蛰伏。
雨,慢慢小了。
风,渐渐停了。
天空重新放晴,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碎裂的巨石上,洒在昏迷不醒的青年身上。
天雷山,恢復了往日的安静。
仿佛刚才那一场天打雷劈、巨石崩裂的恐怖景象,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只有满地碎石,和躺在石堆里的江小鱼,默默证明著刚才那一幕,不是幻觉。
而此刻的福安巷,多宝当里。
李大牛端著刚燉好的红烧肉从厨房出来,往石桌上一放,往门口望了一眼,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。
“奇怪,小鱼怎么还没回来……今天的红烧肉,要凉了。”
柜檯后,侯二放下手里的旧书,也抬头望向巷口,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出去这么久,別是在山里迷路了吧。这天刚才阴得嚇人,可別淋著雨。”
两人都不知道,在遥远的天雷山顶,他们那位最爱收破烂、最佛系閒散的小老板,刚刚经歷了一场足以改写一生的——天打雷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