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帮我个忙吗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找到证据。”她说,“让那群黑社会的畜生伏法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是引路人,只管死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觉得你能查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答应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因为好人死了,坏人活著,这事儿不对。”
她看著我。
很久。
“谢谢。”
天亮的时候,我们离开纪念馆继续往前走,走在街上她突然回头望去。
我看出来她在和这片土地告別。
远处,金色的光点在等著她。
“你知道吗,我当法官八年,判过很多人。贪官、黑社会、人贩子、杀人犯。每一个都恨我,每一个都说要弄死我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从来没怕过。因为我觉得我做的是对的事。法律在那儿,我是执行法律的人。他们恨我,但法律不会输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现在呢?”
我看著她,她没说话。
“法律没输。”我说,“是你输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个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对。是我输了。我活著的时候没输,死了输了。“
“我亲手带的徒弟,把我卖了。我信任的人,换了我的药。我躺在床上等死的时候,她可能在数钱。”
她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没有声音。
我坐在旁边,看著她。
“还说不准,毕竟这些都是猜测。”
灰雾在外面翻涌,那些黑影越来越近。但纪念馆的光把它们挡在外面。
她坐著,盯著那堵掛满相片的墙。
“她去年分来的。面试的时候我就看中她了,聪明,踏实,眼里有光。我手把手教她怎么写判决,怎么开庭,怎么跟当事人说话。她说我是她师父,一辈子都是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。
“她经常来我家,给我送材料,帮我整理案卷。有时候忙太晚,就在我那儿睡。我姐喜欢她,说她懂事。我妈给她包饺子吃,她一口气能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