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別看了。”我拽了他一把,“快走。”
我们加快脚步。走过桥回头看去,河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,什么都没有。
陈德海喘著气,问我: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“饮恨泉。”我说,“或者別的什么,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他没再问。
过了河,前面又是一片山。比之前那些高,黑压压地横在那里像一堵墙。
我们继续走。
太阳一直在头顶但没有温度。那光白惨惨的,照在身上冷颼颼的,像医院手术室里的无影灯。
脚下的影子很淡,淡得像隨时会化掉。
陈德海越走越慢。
“刘昭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人都有轮迴吗?”
我想了想:“差不多。”
“进了茶楼呢?”
“喝完茶,上楼,投胎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还能记得这些事吗?”
“记不得。”我说,“喝了茶就忘了。”
他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又翻过一座山,天开始变了。
不是天黑,是那种从灰白慢慢渗进暗红的变化。远处天边的顏色越来越深,灰雾开始翻涌,从山脚下一层一层往上爬。
我看了看远处那个金色的光点,还有很远。
“得找个地方落脚。”我说。
陈德海四处看:“这荒山野岭的哪有地方?”
我也在看。四周除了山就是枯树,连个破庙都没有。
继续往前走。
越走天越暗。那种暗不是一下子黑下来,是慢慢浸过来的,像墨汁滴进水里一点一点晕开。灰雾越来越浓,几步开外就看不清了。
我开始急了。
妈的,这要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,天黑下来那些东西涌过来,陈德海和我两个人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正想著,不远处有棵树引起了注意。
很大,很大。
我停下来,愣愣地看著它。
那是一棵古树,老得已经看不出是什么树种了。树干粗得要七八个人合抱,树皮皴裂成一片一片的,像老人的皮肤。树枝伸向四面八方,密密麻麻遮天蔽日。最诡异的是这棵树有活著的叶子。
深绿色的,厚厚的,在灰雾里泛著幽幽的绿光。
这是我在死后的世界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