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。
外面的灰雾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。
中年男人,穿著褐色衬衣,料子看起来格外厚实。他站在那些邪祟中间,手里握著一柄东西,像是一根乌黑的木条,上面刻著暗金色的纹路,尾端掛著熟悉的小木牌。
那些纹路正在发光。
他挥了一下那根木条,动作不大,就那么轻轻一划。但划过的地方,空气像被撕裂了一样迸出金色的光痕。那光痕所过之处,那些邪祟像被火烧到一样,纷纷往后退。
饮恨泉在退,那些叫不上名的邪祟也在退。
它们怕那道光。
中年男人又挥了一下。
这一下比刚才那下更用力,那道金色光痕更长,扫过一片邪祟。
那些东西连惨叫都来不及,直接化成了黑烟散在风里。
但他挥完这一下,忽然顿住了。
我看见他的身形晃了晃,那根木条上的暗金色纹路暗了一瞬。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,没有再挥第三下。
就两下,那两下清出了一片空地。远处呜咽低吼的东西们似乎很忌惮。
空地中间站著几个人形,是陈德海和我剩下的人影。
不多,只剩三四个挤成一团。
中年男人朝它们走过去。那些邪祟想衝上来,但刚靠近那片空地边缘就被残留的金色光痕烫到,惨叫著退回去。
他站在那些人影前面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个小木盒,巴掌大,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。
他打开木盒,从里面倒出一点什么,像是灰,又像是沙,银白色在惨白的光里泛著微微的光泽。
他把那些银白色的东西撒在那些人影身上。
那些人影抖了一下,然后开始往他那边走。
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,然后消失在他手中的木盒子里。
我这才看清他身后还站著一个人。
年轻男孩,十八九岁,穿著件洗得发白的t恤,胸口印著个模糊的图案,已经看不清是什么了。
他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小塑胶袋,透明的,里面装著什么红彤彤的。
他站在中年男人身后,盯著那些消失的人影一动不动。
中年男人收起木盒,回头看了那男孩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男孩点点头,跟著他往小屋走。
门被推开了。
惨白的光涌进来,刺得我眯了一下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