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就死在这儿!”
他抬起头,看著我。
那双眼睛已经完全透明了,我看见恐惧,愧疚,还有一点点我没认出来的光。
他转过头。
对著最近的那个“自己”。
那个“马三”往前迈了一步。
融了进去。
“啊——!”
他的惨叫和陈德海一模一样。
我站在那儿,看著他们在地上翻滚,浑身烧透,嘴里重复著那些我听不清的话。远处那些“脚印人”还在逼近,一个一个,排著队,等著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我自己的脚印呢?
我低下头。
脚下的泥地里,嵌著一串脚印。从我踏上这条路开始,每一个脚印都在那儿。只有几个脚印在冒泡,在发光,在往外拱东西。
我慢慢转过头。
身后三丈开外,只站著几个人形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它们没有动,就那么站著,看著我。没有五官的脸上,却分明带著某种等待。
天快黑透了。
远处传来饮恨泉的嘶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