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马三站在另一边,忽然开口了。
“我看见的......我看见的確实是他。”他的声音在抖,“眉眼,下巴,那个走路的姿势,就是他。”
我看著马三。
“你看清脸了?”
“看......看清了。”他说,但声音里的確定,已经开始动摇。
“几点?”
“什么?”
“几点看见的?”我问,“几点看见有人上船的?”
马三想了很久。
“后半夜。”他说,“月亮偏西了,应该是三四点。”
“那个人从哪儿来的?”
“海里。”他说,“从海里游过来的,爬上去的时候浑身是水。”
我回头看孙旺。
“你昨晚几点到码头的?”
“天黑不久。”他说,“七八点吧。我从车站走过来的,走了两个多小时。”
“下水没有?”
“下水?”他愣了一下,“没有。我不会游泳。”
陈德海在旁边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他不会游泳,从小就不会。我教过他多少次,一下水就呛,后来就不学了。”
我站在那儿,脑子里的线一根一根接起来。
从海里游过来的。
浑身是水。
眉眼像孙旺。
但孙旺不会游泳。
那是谁?
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很慢,一步一顿,像在试探什么。
我们同时往那个方向看过去。
雾里走出一个人。
二十出头,瘦高个,穿著件黑t恤,头髮贴在脸上,还在往下滴水。他的脸色白得嚇人,眼睛却亮得不正常,像烧著什么东西。
他站在雾的边缘,看著我和孙旺。
他的目光落在甲板上那滩血上,停住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个笑很轻,很淡,但让我脊背发凉。
陈德海和马三同时开口。
“是他!”马三喊,“就是他!那天晚上就是他!”
陈德海没喊。
他站在那儿,像被雷劈中了一动不动。
我看著那张脸。
眉眼,下巴,那个站姿。
和孙旺太像了。
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但不是孙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