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永福也顾不得自个儿身上的冰凉,发疯了似的扑了上去,一把抱住自己的母亲,痛哭流涕。
感受着那尚有丁点儿的体温,再不是先前那冰凉的触感,他喜出望外,情绪完全失控,眼泪疯狂决堤,死死抱住自己的母亲,嚎啕大哭。
摇来摇去,本就有些破旧的木制摇椅“吱嘎”声更显急促,明显打断了原有的节奏。
“阿福,你又在干什么?”
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高永福还是不肯松手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,全都抹在了那床被袄上。
“都一把年纪了,还没个正经,像没长大的小孩子似的。”
“你这德行,将来怎么成家立室,娘走了之后,又怎么放心得下?”
很难得福妈并没有出口伤人,而是用相对温和的语气,只是简简单单地教训而已。
高永福却不管不顾,尽情享受着得来不易的温情,全然忘记了卖糖炒栗子的老婆婆曾说过的那些怪话,只希望这一刻能够就此驻足停滞。
一缕淡淡的怪味渗入鼻息,高永福也不在意,纯粹只是觉得屋内门窗紧闭,通风不够,这才会有如此变化。
“好了,阿福,你呀,总要长大一些的。”
“娘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你身旁,护你周全的。”
“前些日子,是不是又让人欺负了?”
福妈的语气平淡,似乎在说着一件与自家完全无关的小道消息。
“啊?”
一提到这事,高永福一下子就慌了神,松手不说,两只手臂无措地摆在身后,不知道究竟该安放在何处。
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来,福记洋服遭了贼的事情,他一直都不敢说。
事情算不得多大,损失了几千块钱,还有两套不错的西装,加起来也不足万元,心痛是心痛了一些,还不到完全伤筋动骨的地步。
有的事情,就算同母亲说了,母亲也帮不上忙,还只会多一个人心烦心忧。
连警方介入都没能得到解决,福妈一介上了年纪的妇道人家,还真帮不上什么忙。
与其大家都愁,还不如藏着掖着,自己一个人承受,也能少些烦恼。
“怎么,出了事儿,不敢和娘说么?”
“娘很久之前就教导过你,做人要正直,要诚实,绝对不能隐瞒。”
“你要知道,这个世上,只有一人是真心待你,不会害你,那就是你娘。”
苍白的手从短袄的袖中伸出,轻轻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