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冽。
心坎、胸膛、四肢、头颅,冰封的速度逐渐扩大,带着些许黑暗的坚冰并未就此止步,还在不断扩散,碰上什么,就将什么也冰封其中。
泥泞轿壁,苍白鬼手,两具活尸,乃至整个电梯,都无法幸免,全都被坚冰吞没,只剩最后一瞬,是为永恒。
“哇!”
绝望到近乎凄凉的吼声响彻电梯轿厢,横飞突然惊恐地发现,自己又能动了,第一时间便是抖动身躯,努力以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方式,试图驱散寒意。
“等等,我……”
“我现在站着?那……”
周围的一切,都跟随着冰封的出现,消失得无影无踪,就如同它们从未出现过,从未存在过。
转头看去,黑百杵着接引手杖,一手轻抚轿壁栏杆,闭目养神。
黑夜黯还是龟缩在角落里,身躯抖动不休,尤其腹部痉挛不止,刚刚的踢的一脚,似乎对他造成了莫大的伤害,到现在还没能缓和过来。
“活尸……不见了,那些鬼手,也没了。”
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,横飞回头,看向电梯门右侧的数字灯,才刚刚攀升到十楼左右,还在很努力地向上爬。
至此,轿壁上那些个污痕锈渍,也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,起码不再是那么触目惊心。
“都是幻觉么?”
“不,那一抹从心底诞生的冰凉,是那么的真实,绝对不会错。”
一手紧紧抓着断刀,一手捏在心口处,横飞大口大口喘着气,就算电梯内的气味并不好闻,甚至有一种反胃的感觉,却能让他深刻地体会到,活着二字。
待得横飞再回头,却发现刚刚还闭目的黑百,此刻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,脸色有些沉重。
“黑百先生……”
“刚刚,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?”
黑百的的疑问并非无的放矢,他能够清晰又明确地感应到,自己留在横飞体内的那一缕阴气受到影响。
一般情况下,深埋心底的阴气,不太会有主动触发的可能,往往只有在危及性命之际,才会被迫触动。
关系好归关系好,黑百留下阴气,充其量也只是留下一道后手,并不是要主动去干预生死存亡,唯有在不应横死的场合,才会发作。
“我……”
头晕目眩的感觉,还没有完全消除,横飞又深深吸了好几口气,努力地思索着刚刚的一切,脚下还不自觉地靠近了两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