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内侧,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飘来,自左耳进,由右耳出,留在脑海中的,只有深深的恐惧。
“什么人?”
木剑挽出一朵剑花,蔡阳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,背部直接抵在门板上,方才停下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通往外头的大门内部被一条胳膊粗细的铁锁链来来回回重重锁住,锁得严严实实。
就算他真的慌不择路,想要夺路而逃,在解决锁链的问题之前,也是痴心妄想。
吧台上,睡眼惺忪的魏安生摘下盖在脸上的宽檐礼帽,双手撑着桌子,慢悠悠地站起,高高瘦瘦的身影,给了蔡阳极大的压迫感。
“人?”
强忍着笑意,魏安生冷笑了几声,淡然说道:“曾几何时,在不久之前,我还的确是个人。”
“不过,拜封家所赐,我成了可怜无助的孤魂野鬼。”
那张自行捏塑,与黑百相差无几的苍白脸庞突然逼近,两人的脸部距离,仅剩最后的毫厘之差。
“茅山门的小朋友,你的身上,好像也沾染了封家的气息呢。”
“为财死,为财亡,为财沦落孤魂殇,封家的确有钱,很有钱,但他们的钱,可不好拿。”
先前冒然闯入的那群家伙,不论是男是女,不论混混还是退役老兵,全都被他一口气摄了心魂,暂且看押在荡魂铃中。
唯独面前这国字脸的胡子男,倒让他生出些许同病相怜的感觉。
正因如此,他才没有在第一时间下狠手,而是给足了对话的空间。
“你你你……你究竟是何人!”
“既知我乃茅山门弟子,就该知道,我茅山门对于鬼怪手段非凡,哼,休得猖狂!”
一记懒驴打滚,狼狈地拉开两者之间的距离,蔡阳胡乱地舞动手中的木剑,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。
惊吓之余,体内法力也变得时灵时不灵,实在是做不到运转自如,如臂指使。
“吾命休矣!”
嘴上说得是冠冕堂皇,道貌岸然,心里想得反倒是另一番景象,蔡阳实在是叫苦不迭,欲哭无泪。
若能早知今日,就算封家再给他奉上十倍的大红包,他也打死不会前来助拳。
魏安生本就不是什么大凶大恶之辈,同理心作祟,也并未对其进行追截堵击,任由他轻易拉开距离。
“茅山门,是有独到之处,看风水、指迷津、运符法都还行,唯独抓鬼嘛,比起专业对口的……还要差上些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