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子群纵使涉世未深,也听闻过民宿传闻,眼中震撼溢于言表。
红喜白悲,红乐白哀,相互冲撞,本就是民间流传甚广的故事里尤为可怕的一篇。
常人但见其一,都得退避三舍,寻道观寺庙以求庇护,日奉清香三炷,以免遭牵连。
红白对冲,更是少之又少,乃是绝对的大凶之兆,真要身处其中,就算道行高深之辈,也难免折损阳寿,难逃灾劫。
“陈旧的把戏,未免有些俗套。”
“放在几十上百年前,那个科技尚不发达的年代,或许还真有些吓人,不过,也只能吓人而已。”
黑百一声冷笑,面上丝毫没有什么反馈,压根就没把径直撞来的送葬队伍放在心上。
光头佬亦复如是,非但邪笑不止,甚至还刻意放慢了脚步,打算看看所谓的冥婚迎亲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五人之中,唯有对民俗有那么点研究的横飞、云生、华子群三人,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,就连呼吸都感觉相当困难。
身为凡间界亿万凡人之中的一缕,他们距离得道长生、化虹而去终究还差得太远太远,还属于人这个层次。
是人,就会有喜怒哀乐,就会有生离死别,而死亡,正是最需要敬畏的事情之一。
送葬仪队还在逼近,阴冷的气息已扑面而来,令横飞本能地运起内家真气,一来取暖,二来自保抗衡。
黝黑的棺椁发出轻微的震荡,明显内里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棺而出。
明明是不小的动静,抬棺八人却始终单肩抗之,视若无睹。
洒落在海平面的元宝白纸已为数不少,几乎都快要能铺成一条小路,很快就要与黑百脚下的黑冰撞在一处。
“黑百先生,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么?”
“既非凡物,我们是不是需要先回避一下?”
横飞紧紧抓着黑百的肩膀,手臂的抖动越来越厉害,几乎将风衣的垫肩都抓得有些变形。
再是视死如归之辈,在看到眼前的景象,多少也会有些震撼与畏惧。
“怕甚!”
“横组长,你难道忘了,我是什么人么?”
黑百头都未回,反倒还稍稍改动前进方向,直接向着送葬仪队而去,要来个正面冲撞。
“呃,你瞧我这记性……”
直到现在,横飞方才想起,黑百可不仅仅只是他们请来的顾问这么简单,他真正的身份,是横跨阴阳两界,引渡生死的接引人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