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自己的头颅狂吼着。
“这……这绝不可能!”
“判官手令,等同白钰大人亲自出手,更有阴界无上权柄加持,怎么可能,怎么会……”
怒急攻心,青翊可谓是伤疲交加,嘴里念念叨叨的话都没有说清楚,一口鲜血已然夺喉而出。
精神上的打击,令阴魂之身的本源受损,捏制的身躯自然也难以幸免,再度步入崩溃的边缘。
失魂落魄又萎靡不振,青翊既是无心,也是无力去操控把持只剩空壳的六尘颠倒大阵。
封困黑百的大阵,摇身一变,反倒变成囚禁他们自己的牢笼,欲出而不得。
“诸位,别来无恙否?”
将接引手杖插在地上,黑百饶有兴致地为自己点上一根烟,看着面前慌张无措的众人,只觉得甚是好笑。
“方才那一击,倒还有几分看头,勉强能称得上‘不错’两个字。”
“想不到白钰那娘娘腔还能拥有如此本事,我倒还是小觑了他。”
“还要多谢你们的那自成一界、全然封闭的六尘颠倒大阵,不然将我挫骨扬灰之后,灰扬得太远,想要重新聚合,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”
重新提起接引手杖,黑百一步一步逼近,宛如刚刚苏醒的远古凶兽那般,骇得众人连动弹一下都不敢。
“不可能的,不可能的!”
“白钰大人不会错,也不会输!”
“你,你,黑百,你怎么敢!”
青翊歇斯底里地嘶吼着,披头散发,毫无半点上位者的风度与形象可言。
若咒骂能杀人,黑百怕是早已死了千万次都不止。
“怎么敢?”
黑百闻言冷笑,将半截烟头掷于地面。火星迸溅,瞬间点燃满地黑砂,火舌如毒蛇般窜向中央那座砂砾小山。
“真是笑话!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在火海中回荡,“你们动用戮魂钉这等阴毒之物,以多欺少围杀于我,如今倒来质问我怎么敢?”
砂山轰然爆燃,烈焰冲天而起,火浪狠狠撞击着六尘颠倒大阵的边界。
这座徒有其表的囚笼在高温中扭曲、崩裂,转眼间,整片天地化作熊熊火狱。
黑百张开双臂,立于滔天火海中央,衣袍猎猎作响。他仰天长笑:“来吧!好好享受这场盛宴!”
“杀人者,人恒杀之。”
“你们既然设伏于此,就该料到做好同样被一网打尽的准备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