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阴怨之气,早该化作怨灵。
就算没有煞气的干扰,也绝无可能还保留着完整的纯真与善良。
尖锐的叫声并没有就此停下,数之不尽拳头大小的铁链自地底攀爬而上,悄然锁住了黑百的双手与双脚。
锈迹斑驳的铁链越缠越紧,将手脚都勒出了深深的印痕,淤血到处可见。
漆黑的雨伞也被染上了几道血纹,趁此机会,荡出一连串的虚影,激射而来。
伞尖狠狠刺入了黑百的胸膛,破背而出,洒落大片大片的血花。
破碎的骨头、残缺的内脏向后抛洒出去,就连紧紧握在手中,象征着接引人权柄的接引手杖都跌落在地,黑百的嘴里渗出丝丝鲜血,狼狈不堪。
鲜血顺着伞边血色的纹路不断下淌,其中七八成都被雨伞吸收,令其上面的纹路光泽变得越发浓郁。
“有些放肆了啊?”
“好好说话都不行的话,就只能先将你打趴下再说了。”
嘴里还在喷涌着夹杂着内脏碎屑的鲜血,黑百反倒笑了起来,浑身抽搐,搅得牢牢束缚他的铁链都铮铮作响。
左右两侧的白手套背上,缓缓浮现漆黑又古怪的符文,一圈阴气在其中逸散开来,交汇在黑百身躯的位置。
咧开一张嘴,露出尖尖的牙齿,黑百发出了略显邪恶的狞笑之声。
紧锁着双手的铁链不断从地底被拔起,黑百强行挪动双手,狠狠握住了透体而出的黑伞。
“噗呲!”
黑伞被拔出身躯,露出一个明晃晃的血洞,触目惊心。
随意将黑伞扔在地上,双手双脚几乎开始同时用力,漆黑的电弧自黑百的身上涌现,在铁链上不断弹射游走。
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不绝于耳,但凡电弧所过之处,锈蚀的铁链寸寸崩断,跌落于黄土地上,慢慢又化作黑红相间的气息,被大地重新吸收。
从步履蹒跚到站得稳稳当当,间隔不过区区几个呼吸而已。
随着阴气的牵引,接引手杖也回到了黑百的手中,再度助他支撑起残破的身躯。
在郁依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当中,黑百身上的伤势,正以肉眼可见的厄速度极速愈合。
折断的骨头,破碎的内脏,流逝的血液,不论多重的伤害,都恢复如初,连手腕上的淤痕都未曾放过。
活动了一下筋骨,黑百一步一步向前迈进,身后紧紧跟着突如其来的黑色云翳,纯净到不能再纯净的阴气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