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---
晚上,苏晚回去之后,陈砚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后面。
他把那本帐本又拿出来,一页一页翻。
爷爷的字跡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。每一个名字,每一本书,每一个日期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,又看见那行字:
“陈砚,1986年12月3日生。吾孙。”
他看著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帐本合上,放回抽屉里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推开门,往外看了一眼。
月亮出来了,照在巷子里,亮堂堂的。
巷子口那棵老槐树,在月光下静静地站著。
他看著那棵树,忽然想,爷爷年轻的时候,是不是也这样站在门口,看著这棵树?
春天的时候,看著它发芽。夏天的时候,看著它枝繁叶茂。秋天的时候,看著它落叶。冬天的时候,看著它光禿禿的枝丫指向天空。
一年又一年。
五十七年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去,伸出手,摸了一下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。
爷爷的声音响起来,很轻:
“今天怎么了?”
陈砚说:“没怎么。就是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爷爷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说:“说吧。”
陈砚说:“今天有个人来还书。但那书不是咱这儿的。我没收。”
爷爷问:“什么书?”
陈砚说:“《水滸传》。他爸的。”
爷爷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:“做得对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爷爷说:“有些东西,比书重要。”
陈砚说:“我知道。”
爷爷说:“知道就好。”
陈砚等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爷爷,你年轻的时候,也站在门口看那棵槐树吗?”
爷爷说:“看。”
陈砚问:“看什么?”
爷爷说:“看它发芽,看它落叶,看它一年又一年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爷爷说:“看著看著,就老了。”
陈砚的眼眶有点热。
他说:“爷爷,春天来了。”
爷爷说:“我知道。”
陈砚说:“那棵树发芽了。”
爷爷说:“我看见了。”
陈砚点点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