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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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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多,柴进来了。
他进门的时候,陈砚正坐在收银台后面看那本《平凡的世界》。苏晚坐在藤椅上,也在看自己的书。
柴进看著这俩人,愣了一下。
“过年好。”
陈砚和苏晚同时抬头,同时说:“过年好。”
柴进走到收银台前面,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包,一人一个。
“周姨给的。说给你们的压岁钱。”
陈砚愣住了。
苏晚也愣住了。
柴进把红包往他们手里一塞。
“拿著。周姨说,你们俩都是好孩子。”
陈砚低头看著那个红包,红纸包著,封面上印著金色的福字。
他忽然想起爷爷。
以前每年过年,爷爷也会给他压岁钱。不多,就是图个吉利。他那时候已经工作了,说不用给,爷爷非给,说“没结婚就是孩子”。
今年爷爷不在了。
但有周姨。
陈砚握著那个红包,眼眶有点热。
他抬起头,看著柴进。
“替我谢谢周姨。”
柴进点头。
“她说了,让你们有空去玩。”
陈砚说好。
柴进站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老沈那边,我去过了。他也给你们带了东西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布包,放在收银台上。
陈砚打开一个。
是一块玉佩。小小的,圆圆的,上面刻著一个字:“安”。
柴进说:“老沈自己雕的。说是保平安。”
陈砚看著那块玉,心里有什么东西堵著。
他说不出那是什么。
但他觉得,这个年,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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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苏晚回去之后,陈砚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后面。
他把那块玉佩拿出来,看了很久。然后又拿出周姨给的红包,拆开,里面是两百块钱。
他把玉佩掛在自己脖子上,把钱收好。
然后他伸出手,摸了一下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。
指尖碰到封面的瞬间,眉心那点火苗跳了一下。
爷爷的声音响起来,很轻:
“今天收了不少东西?”
陈砚说:“嗯。周姨给的压岁钱。老沈给的玉佩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