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条鱼,还有一袋子炸好的丸子。
苏晚在旁边说:“替我们谢谢周姨。”
柴进点点头,在藤椅上坐下,掏出烟,看了苏晚一眼。苏晚点点头,柴起点上烟,吸了一口。
“过年怎么过?”
陈砚说:“就在这儿。”
柴进看著他,又看了看苏晚。
“就你俩?”
陈砚点头。
柴进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三十晚上我来一趟。带点酒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柴进把烟掐了,站起来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著陈砚。
“小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爷爷在的时候,每年三十我都来。喝两杯,说说话。他不在了,我还来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陈砚站在那儿,看著那扇门关上。
苏晚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柴爷人挺好。”
陈砚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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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九,陈砚起了个大早。
今天是爷爷走的那天。一个月前的今天,他在医院里,看著爷爷闭上眼睛。
他站在书店门口,看著那条巷子。
阳光照进来,和往常一样。有人走过,有人说话,有自行车铃鐺响。
和那天一样。
但那天他刚从医院回来,站在这里,心里空落落的。
现在他站在这儿,心里还是有点空,但没那么空了。
他转身回去,走到收银台后面,伸出手,摸了一下那本书。
爷爷的声音响起来:
“今天怎么了?”
陈砚说:“今天是你走的那天。”
爷爷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:“一个月了。”
陈砚说:“嗯。”
爷爷说:“你还好吗?”
陈砚想了想,说:“还行。”
爷爷没说话。
陈砚等了一会儿,问:“爷爷,你在那边,孤单吗?”
爷爷说:“不孤单。”
陈砚问:“为什么?”
爷爷说:“能看见你。”
陈砚的眼眶红了。
他说:“爷爷,我天天都想你。”
爷爷说:“我知道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