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转过头,看著他。
“谢什么?”
陈砚说:“这些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。
“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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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黑的时候,苏晚回去了。
陈砚一个人站在书店门口,看著那两个红灯笼。
天还没全黑,灯笼没亮。但他知道,等天黑了,灯笼亮起来,这间书店就会是这条巷子里最显眼的地方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去。
收银台上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发著光。
他走过去,坐下,看著那本书。
然后他伸出手,摸了一下。
指尖碰到封面的瞬间,眉心那点火苗跳了一下。
爷爷的声音响起来,很轻:
“今天忙什么了?”
陈砚说:“贴对联。”
爷爷沉默了两秒。
“谁贴的?”
陈砚说:“苏晚。她买的。”
爷爷没说话。
陈砚等了一会儿,问:“爷爷,你以前过年怎么过的?”
爷爷说:“一个人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爷爷说:“你不在的时候,就一个人。贴对联,包饺子,看春晚。第二天有人来拜年,坐一会儿就走。”
陈砚听著,没说话。
爷爷说:“你回来的时候,就热闹了。咱俩一起贴对联,一起包饺子,一起看春晚。你总说那节目不好看,但还是陪我看到最后。”
陈砚的眼眶红了。
他说:“爷爷,今年我也一个人。”
爷爷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:“不是还有那丫头吗?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爷爷说:“她不是买了年货?不是帮你贴了对联?”
陈砚没说话。
爷爷说:“砚儿。”
“嗯?”
“有些人,不是家人,胜似家人。”
陈砚听著,没说话。
爷爷说:“你遇上了,就好好待人家。”
陈砚点点头。
爷爷说:“去吧。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陈砚说:“爷爷。”
“嗯?”
“过年的时候,我能来看你吗?”
爷爷沉默了很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