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样。光想自己,走不远。得想別人在想什么,想要什么,怕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当时听不懂。后来慢慢懂了。”
苏晚看著他,眼神里有东西在动。
“你爷爷教了你很多。”
陈砚点头。
“他教了我很多东西。下棋,看书,做人。但有些东西,我那时候不懂。等懂了,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苏晚沉默了几秒,忽然伸出手,放在他手上。
那只手很暖。
陈砚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著她。
苏晚没说话,只是看著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然后苏晚收回手,低头看著棋盘。
“再来一盘。这回我认真下。”
陈砚看著她,心里有什么东西堵著。
他说不出那是什么。
但他觉得,刚才那一瞬间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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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时候,来了一个人。
是个老太太,七十来岁,头髮全白了,走路有点慢。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,然后慢慢走进来。
陈砚站起来。
老太太看著他,问:“陈厚生呢?”
陈砚说:“走了。上个月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。
“走了?”
陈砚点头。
老太太站在那里,愣了很久。
然后她慢慢走到书架前面,从怀里掏出一本书,放在收银台上。
是一本很旧的书,《诗经》。封面用牛皮纸包著,包得很仔细,边角一点都没卷。
老太太说:“这书是我老伴年轻时候借的。他走了五年了,我一直留著。前几天收拾东西,翻出来,想著该还了。”
陈砚看著那本书,翻开扉页。
上面有一个圆形的印章:“万相书肆藏书”。
还有一行小字,钢笔字,蓝色的墨水,有点褪色了:
“一九八三年春,借。读至『关关雎鳩』,想起她。”
陈砚看著那行字,愣了几秒。
老太太在旁边说:“他年轻的时候,就是用这本书追的我。天天跑来看,看完了还,还完了再借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借的不是书,是来看我。”
她顿了顿,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。
“那时候我就在这附近上班。他每次都挑我快下班的时候来,说是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