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看著他,忽然嘆了口气。
“小子,你这样不行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柴进说:“天天闷在书店里,也不出去,也不说话,那丫头天天来陪你,你就这么闷著,算怎么回事?”
陈砚没说话。
柴进把烟掐了,站起来。
“你爸没了,你难过,谁都能理解。但你爸把你送出来,不是让你在这儿闷著的。他守了几十年就等你来,等到了,你来了,他把你送出来了。他这辈子值了。你呢?你这辈子刚开头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陈砚一眼。
“自己想清楚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陈砚坐在那里,看著那扇门,很久没动。
苏晚站在书架旁边,也没动。
过了很久,陈砚忽然开口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爸把我送出来,是想让我干什么?”
苏晚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让你在这儿闷著。”
陈砚看著她。
苏晚说:“陈爷爷以前说过一句话。他说,人这辈子,总要有点事做。没事做,人就废了。”
陈砚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觉得我该做什么?”
苏晚说:“我不知道。但你可以慢慢想。反正我天天来,你想多久都行。”
陈砚看著她,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很轻,像风吹过水麵那种。
他说不出那是什么。
但感觉比前几天好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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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苏晚回去之后,陈砚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前面。
他把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翻开,一页一页慢慢看。
前面那些页,他看不懂。那些字不是现在的字,有些像甲骨文,有些像篆书,还有一些完全认不出来。但他能感觉到,每一页都对应一个世界。那些世界有的还在,有的已经塌了,有的正在塌。
他翻到归尘界那一页。
那页的字已经变了:“归尘界,残损度:九成九。状態:即將崩毁。可进入次数:0次。”
他盯著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翻到后面,有一页,上面的字他能看懂:
“无名界,状態:稳定。可进入次数:不限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不限?
他又看了一遍

